第六百零八章黃金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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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日子以來又落了幾場雪，積雪更厚了幾分，如果不是濟濟格先見之明地換來了雪橇，這一趟路不知道有多難走。
他們在一個小聚落停下，大叔下去打聽了一番，回來說道。
“他們說，黃金老八前兩天已經從關內回來了，不過不住在這兒了，去跟北邊的商隊做生意了！”
原來這位走私販叫黃金老八，名字裏不僅有黃金，而且排行第八，正好諧音發財的發，可以說名字把野心暴露得真真的。姜綺羅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，腦海裏就浮現出一位胖老爺的形象，他身著黃金衣，手戴金戒指，脖子上掛著金鏈，恨不得把滿嘴的牙都打掉了鑲金的。
而且他居無定所，每次從中原回來都有個不一樣的落腳點。這也有理，畢竟做的是不法生意，小心一些總是沒錯。
濟濟格說道：“商隊嗎？打獵的時候遇到過他們，我們這就去找吧，免得過幾天他又沒人影了！”
姜綺羅點點頭，濟濟格，真是好用。
他們穿過了一片零星的枯樹林，在平坦的雪原上跑了好久，直到太陽升到頭頂，終於看到一片直直的煙，這才算找到了商隊。
商隊只有二十來人，還包括女人小孩，然而卻有不下三五十輛大車。他們是在雪原各個部落間游走的隊伍，偶爾還會去更西邊的沙海和雪山。距離遙遠的部落之間要交換貨物全要靠他們。姜綺羅估計，那個走私販子除了倒賣塞外的貨物，也間接地從商隊這兒購入西域的奇巧物件，然後回中原大撈一筆。
真是個廣開財路的人。
大叔朝著那一群正在烤肉喝酒的人招呼了一聲，對方都是商人，最會交際，他們熱情地回覆，招呼大叔一起坐下來喝酒。
“不了，我找老八，我要跟他做生意！”
這時，一個毫不起眼地人站了起來，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來，他給了大叔一個熊抱。
姜綺羅看著那人的五短身材和山羊胡子不免啞然失笑，她心裏想象的黑幫大佬陡然間成了袖珍的小財神。
小財神拍著大叔的肩膀說：“我的朋友，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！你們的神很眷顧我呀！”
他充滿中原味的蠻族話雖然熱情，然而帶著幾分刻意，矮小的身材勉強夠到阿日善的背，姜綺羅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小財神斜眼看到了她，醉醺醺的眼睛裏忽然醉意全無：“阿日善，你帶了什麽人來？”要是一個管閑事的中原人，搞不好回頭就向官府舉報了他！
姜綺羅笑著招招手：“不要緊張，我也是個生意人，遇到了大雪天，在阿日善大叔家裏落個腳。我知道規矩，不會斷同行的財路。八爺，上次那支金簪賣得怎麽樣？”因為她鬧不明白這個走私販姓黃還是姓金，所以幹脆叫他八爺。
八爺是個通透人：“哦——那東西是你做的。嘿，手藝不大好，找了個小地方的首飾店，勉勉強強賣了十兩。”
姜綺羅心裏明鏡似的，他口中報出來的價格至少減了三分的，他說賣了十兩，事實上絕不止這個價錢。
她垂下眼睫一笑：“八爺，我們都是明白人，放眼整個京城，絕對找不出第二只一樣材料一樣做法的首飾。如果您沒有把簪子賣到京城，只能說您的生意經——還念得不大通。”
不是要讓這位八爺下不來臺，只是要讓他知道，自己不是軟柿子。
果然，八爺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不過生意人總有幾分沒皮沒臉的本事，他當即朝姜綺羅拱拱手：“看來姑娘是見過世面的，失敬，失敬！”
他倆說話忽然進入商場中虛情假意的套路，以濟濟格中原話水平之高，竟然沒有聽懂。他拍拍雪橇上的大包裹：“有些東西要賣給你，你願意要，就給個價！”
“哦？莫非又有什麽新奇玩意兒？”一說起買賣，八爺的醉態蕩然無存，他跳上雪橇，打開包裹，拿起了一頂毛線帽子，又拿起一條圍巾瞧瞧，
最後他看到了毛線手套，哈了一聲，倒是一眼猜出這東西的用處，在自己手上試了試。
大叔充滿期待地問：“你們中原人冬天也要在屋外幹活，這東西有用，很好賣吧！”
誰知八爺把手套撇了，搖頭說道：“這些玩意兒，太古怪了，拿去關內又沒人認識，不好賣啊……”話裏話外透著不屑和嫌棄。
大叔兀自不服，親自給他演示：“你瞧，你們趕車的時候可以用，鋤地的時候也可以用，不是很好嗎？”
八爺看阿日善的目光裏混了幾分輕蔑：“笑話，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小姐都養在暖閣裏，誰會冬天出門？還趕車？鋤地？你以為關內是什麽地方？”
大叔被駁得無話可說，只好捏著那一副手套無所適從，他心裏發慌，這麽多東西砸在手裏可怎麽辦？他還答應了要給部落裏幫忙的女人們茶磚和藥呢……
一想到這兒他就滿頭大汗，不由自主地看著姜綺羅。
姜綺羅卻是一笑，她知道這一趟生意其實已經做成了。俗話說捧場的是看客，挑刺的才是買家，這位八爺如果不是有意要買，絕不會東挑西撿。
她安慰道：“大叔，咱們別難為八爺了，雖說那些獵奇的的公子哥會喜歡這些，邊境上的獵戶也會用皮毛來換，可是搭上他們也不容易。大叔，我們就地把貨物賣給這裏的商隊吧，他們賣去別的部落也好，賣去西域，賺得少點，總有識貨的。”
濟濟格也開口幫腔：“阿瓦，這次姜綺羅說得不錯，我們不必賣給他！”
這位八爺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，相比一臉不屑的濟濟格，他更恨一臉假笑的姜綺羅。明明他們都是中原的，她偏偏一個勁兒的拆臺。不過就是在這蠻子家住兩天而已，犯得著一個勁兒的幫他們？別忘了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異族，得了好處不殺人獨霸就不錯了，還指望和他們合作嗎？
不過姜綺羅犯傻，他也沒那個好心去提醒，眼前這筆生意他不打算放過。
“呵呵，你們未免太瞧不起在下了，區區人脈，在下也有。你們開價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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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說，黃金老八前兩天已經從關內回來了，不過不住在這兒了，去跟北邊的商隊做生意了！”
原來這位走私販叫黃金老八，名字裏不僅有黃金，而且排行第八，正好諧音發財的發，可以說名字把野心暴露得真真的。姜綺羅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，腦海裏就浮現出一位胖老爺的形象，他身著黃金衣，手戴金戒指，脖子上掛著金鏈，恨不得把滿嘴的牙都打掉了鑲金的。
而且他居無定所，每次從中原回來都有個不一樣的落腳點。這也有理，畢竟做的是不法生意，小心一些總是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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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叔朝著那一群正在烤肉喝酒的人招呼了一聲，對方都是商人，最會交際，他們熱情地回覆，招呼大叔一起坐下來喝酒。
“不了，我找老八，我要跟他做生意！”
這時，一個毫不起眼地人站了起來，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來，他給了大叔一個熊抱。
姜綺羅看著那人的五短身材和山羊胡子不免啞然失笑，她心裏想象的黑幫大佬陡然間成了袖珍的小財神。
小財神拍著大叔的肩膀說：“我的朋友，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！你們的神很眷顧我呀！”
他充滿中原味的蠻族話雖然熱情，然而帶著幾分刻意，矮小的身材勉強夠到阿日善的背，姜綺羅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小財神斜眼看到了她，醉醺醺的眼睛裏忽然醉意全無：“阿日善，你帶了什麽人來？”要是一個管閑事的中原人，搞不好回頭就向官府舉報了他！
姜綺羅笑著招招手：“不要緊張，我也是個生意人，遇到了大雪天，在阿日善大叔家裏落個腳。我知道規矩，不會斷同行的財路。八爺，上次那支金簪賣得怎麽樣？”因為她鬧不明白這個走私販姓黃還是姓金，所以幹脆叫他八爺。
八爺是個通透人：“哦——那東西是你做的。嘿，手藝不大好，找了個小地方的首飾店，勉勉強強賣了十兩。”
姜綺羅心裏明鏡似的，他口中報出來的價格至少減了三分的，他說賣了十兩，事實上絕不止這個價錢。
她垂下眼睫一笑：“八爺，我們都是明白人，放眼整個京城，絕對找不出第二只一樣材料一樣做法的首飾。如果您沒有把簪子賣到京城，只能說您的生意經——還念得不大通。”
不是要讓這位八爺下不來臺，只是要讓他知道，自己不是軟柿子。
果然，八爺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不過生意人總有幾分沒皮沒臉的本事，他當即朝姜綺羅拱拱手：“看來姑娘是見過世面的，失敬，失敬！”
他倆說話忽然進入商場中虛情假意的套路，以濟濟格中原話水平之高，竟然沒有聽懂。他拍拍雪橇上的大包裹：“有些東西要賣給你，你願意要，就給個價！”
“哦？莫非又有什麽新奇玩意兒？”一說起買賣，八爺的醉態蕩然無存，他跳上雪橇，打開包裹，拿起了一頂毛線帽子，又拿起一條圍巾瞧瞧，
最後他看到了毛線手套，哈了一聲，倒是一眼猜出這東西的用處，在自己手上試了試。
大叔充滿期待地問：“你們中原人冬天也要在屋外幹活，這東西有用，很好賣吧！”
誰知八爺把手套撇了，搖頭說道：“這些玩意兒，太古怪了，拿去關內又沒人認識，不好賣啊……”話裏話外透著不屑和嫌棄。
大叔兀自不服，親自給他演示：“你瞧，你們趕車的時候可以用，鋤地的時候也可以用，不是很好嗎？”
八爺看阿日善的目光裏混了幾分輕蔑：“笑話，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小姐都養在暖閣裏，誰會冬天出門？還趕車？鋤地？你以為關內是什麽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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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這兒他就滿頭大汗，不由自主地看著姜綺羅。
姜綺羅卻是一笑，她知道這一趟生意其實已經做成了。俗話說捧場的是看客，挑刺的才是買家，這位八爺如果不是有意要買，絕不會東挑西撿。
她安慰道：“大叔，咱們別難為八爺了，雖說那些獵奇的的公子哥會喜歡這些，邊境上的獵戶也會用皮毛來換，可是搭上他們也不容易。大叔，我們就地把貨物賣給這裏的商隊吧，他們賣去別的部落也好，賣去西域，賺得少點，總有識貨的。”
濟濟格也開口幫腔：“阿瓦，這次姜綺羅說得不錯，我們不必賣給他！”
這位八爺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，相比一臉不屑的濟濟格，他更恨一臉假笑的姜綺羅。明明他們都是中原的，她偏偏一個勁兒的拆臺。不過就是在這蠻子家住兩天而已，犯得著一個勁兒的幫他們？別忘了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異族，得了好處不殺人獨霸就不錯了，還指望和他們合作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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